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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03 西行漫记 13 - 归来时,就站在另一个十年的门口大家都在问我这个问题是否靠谱,我也不晓得;但至少我一直都在努力,而且把最坏的打算都已经向大人们抖出来了;大家不理解我的决绝,这不同于当年离开广州去北京,却有点类似离开北京来到西安。总之,我从来没想到过要做这么大的斗争,有很多事情没办法撒手不管,还得去考虑很多的安排,很难啊。
但让我很感动的是CX的那句话:一定要在又一个十年到来之前回来啊!又一个十年……我第一个问题是“为什么?”,或许她也就是随便一说,但让我想起了我们一起走过的若干个“十年”—
80年代,我经常游弋在大操场上等爸爸,然后跟在舅舅屁股后面找爸爸;更多的时候在爷爷的小书斋里一笔一划的写毛笔字,耷拉着脑袋念着挂在墙上的对联,还要经常听爷爷念经诵佛,因为爷爷说要是成仙了,小鸡小狗都能升天,更何况我这么耐心地听他念完一本又一本的经书,于是我怀揣着像孙悟空那样腾云驾雾的梦想,瞌睡着听完经文之后,就拽着爷爷到大神树下吃绿豆瓣;然而更加让人们津津乐道的是,上幼儿园之前,我基本上能背完唐诗300首,还能写写毛笔字,刚上小学时甚至能让所有老师惊艳,但后果是小朋友们写完字都放学回家了,只有我拿着从来没用过的铅笔在一笔一划地抠着上课留下的功课;到了现在,我几乎就只能记得“锄禾日当午,粒粒皆辛苦”之类,至于书法,也只是偶尔到了书院门那对着民间大师们聊发感慨而已;这就是我妈后来经常说的,她见证了一个“神童”堕落的全过程,上不了清华北大在于我的后天不作为;我心想:谁稀罕清华、北大?我本来也没打算报!于是我从高中开始就讨厌北京,并且总能找到很多共鸣,不过后来证明了基本上都是一群不屑上且上不了清华、北大的J。
90年代,紧紧抓住了香港乐坛影坛最辉煌时代的尾巴。这是无比黄金的年代,完全被美好的学生生活挥霍掉了。上了小学我开始有了自己的死党,可以穿一条裤衩、挤一台单车,一起逃课玩街机、偷圣斗士贴纸,一块背着爹妈下河、周末翻墙进学校打乒乓球、跳上运米袋的三轮车跋山涉水到乡下亲戚家喝酒、抽烟……刚师范毕业连续带了我们六年的班主任,是大家儿时暗恋的对象;整天黑着脸训斥我们的数学老师,是我们仇视怒骂的对象,长大了却成了大家最尊敬的大妈妈;小学生茶余饭后除了圣斗士雅典娜、变形金刚、北斗神拳,就是谁喜欢谁、谁给谁写情书、谁要娶谁、谁跳绳的时候把谁的裙子掀起来之类的话题;大堆的暑假作业可以两天就写完,因为我们学会了分工,懂得了分享,然后踩着旱冰鞋满街满巷的追逐奔跑,到大河边抓小螃蟹去小河边钓鱼,去操场的沙坑里挖陷阱躺在草坪上数星星;然后据说还开始有了绯闻女友……
上了初中,接着培养玩得暗无天日的死党,幸而有一帮上进而不靠谱的人。我们会比较经常地和老师厮混,混得关系很好,证据就是每期班里的黑板报、年级负责的黑板报,及至后来校级的黑板报都有我们的字迹画痕,于是我们上课时候在一起,周末也经常在一起玩,而一起规划的很多事情好像永远也实现不了;当然不乏无乐不做的酒肉朋友,一起打篮球玩桌球唱歌,现在每趟回家还会一起打篮球玩桌球唱歌喝酒;学生时代的最后一次书法比赛,最后一次乒乓球比赛也在初中完成了……
高中……印象不深L,一直在review(中文怎么说?),我的高中是不是应该过得更好,比如那时就应该开始学打鼓之类的。而现在,除了经常纠集众人打排球,喜欢的学校广播在空中萦绕的那把动人的声音,演讲比赛时在台上忘词以后的胡编乱造,放学后对着夕阳听着DJ Cambridge的“Jazz黄昏”温习功课之外,似乎再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,因为每个同学都在为大学而刻苦学习,这和以前自由自在的日子可很不一样啊。
然后,一起看着世纪的最后一缕阳光缓缓消失在地平线上,一帮人一起倒数,进入了我们一起经历的第一个百年,送走了我们生活过的两个十年,2001年,我也上大学了,过程有点郁闷,不准备赘述,反正是苦事不堪回首。四年的大学呀,我现在还在review,是不是应该过得再好些啊,比如那时就应该开始学打鼓之类的。虽然又有了一帮死党,但总觉得有些缺憾,后来总结了一下,都是女校惹的祸,多少有些审美疲劳了,不懂珍惜,不懂呵护,因而也不赘述。2005年在广州参加工作,然后去了北京,之后又来到西安,仿佛回到当年游戏人间的时代,不同的是没有真正的贴心的人一起游戏人间,开始习惯了一个人摊开双手,紧握着某些信念学着去翱翔,去体会,漫无边际地去执着。感谢广州,感谢北京,感谢西安,给了我很好的同事和一班可以成为朋友的同事,还有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可爱的人们,无论我以后到了哪里,都会一直好好珍惜一起经历的美好。
仿佛在即将完成人生第三个十年的时候,我们才刚开始学会思考,懂得原谅,试着成熟。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,比如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去学鼓,什么时候才能静静端坐着写写字,什么时候才能和你翻山越岭、漂洋过海,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己的空间,什么时候才能驯养我自己的金毛,什么时候才能有我自己的孩子,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学校,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们的后代们茁壮成长、解放台湾……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,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眼前的一点小小忧伤去歇斯底里,吹毛求疵。
所以在踏入我们第四个十年的时候,要开始笑着完成脚下的旅程,要过好现在的每个相聚的时刻和独处的瞬间J。谢谢萱儿的提醒,我们应该开始学着担当了,你也别再三心二意了,兵贵神速啊,哈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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